壯麗70年 奮斗新時代——記者再走長征路

中宣部11日在江西于都、瑞金和福建長汀、寧化舉行“壯麗70年·奮斗新時代——記者再走長征路”主題采訪活動啟動儀式。

 資  訊 

從月入四百大洋到數過雪山草地——紅色醫生傅連暲的長征路

即時 | 2019-07-04 08:42

東南網7月4日訊(福建日報 梅常偉 李松 劉斐 劉羽佳 吳劍鋒)

在福建省長汀縣福音醫院舊址,記者見到了傅劍平。這幾天,“壯麗70年·奮斗新時代——記者再走長征路”主題采訪團進入長汀,75歲的傅劍平變得格外忙碌——他的叔公、紅色醫生傅連暲,曾是這所醫院的院長。

1933年初,傅連暲將福音醫院和全部家產捐給紅軍,舉家遷往瑞金。170名運輸隊員用了半個月時間,才把醫院除地皮、房屋外,包括玻璃門窗、百葉窗在內的所有東西搬完。《紅色中華》報道傅連暲的事跡時,稱贊他為“蘇區第一模范”。

第二年,擔任中央紅色醫院院長的傅連暲隨紅軍開始長征。組織上考慮到傅連暲體質虛弱,肺病尚未痊愈,便專門給他準備了一頂四人抬的轎子。后來,因轎子目標太大,走山路時行動困難,傅連暲改為騎馬。

對傅連暲而言,艱辛程度可想而知。隊伍到達湖南時,經過一條狹窄的山路,一邊靠山,一邊靠河,傅連暲騎在馬上,想給后面的部隊讓路,誰知馬一失蹄,他連人帶馬掉入河里。幾位紅軍戰士把他救起,那匹馬卻被湍急的河水沖走了。

那天,隊伍在蜿蜒的山溝里行進,敵機突然從兩山之間飛出來,緊接著就是一陣瘋狂掃射,傅連暲不知所措,直愣愣地站在那里,幸虧旁邊有人一把將他拉進樹林,才沒有發生危險。

“他是位醫生,沒受過軍事訓練,又得過肺結核,騎馬、行軍對他來說并不容易。”傅劍平雖沒有見過叔公,但對他的事跡如數家珍,“參加紅軍前傅連暲每個月的收入是400大洋,放棄高薪參加紅軍,是因為他相信‘治病必治國,國不治則病難除’,而只有跟著共產黨才能找到出路。”

早在1927年,傅連暲就曾接觸過紅軍。彼時,南昌起義部隊經過長汀,傅連暲免費收治傷員,并發動當地醫務人員、青年學生參與救護,在只有3個人能勝任手術的情況下,短短幾天時間內給二三百名傷員做了手術。

時隔兩年后,紅四軍入閩,解放長汀。當時正是天花流行季節,紅軍中也有人染病。傅連暲用半個多月時間,為紅軍指戰員全部接種牛痘,天花才沒有進一步擴散。

“對黨、對紅軍,傅連暲從一開始就是充滿信任、充滿感情的。”傅劍平說,一位紅軍將領腿部中彈后感染化膿,腫得“紅而發亮”,是傅連暲精心看護,最終保住了他的腿。

1931年,傅連暲在福音醫院創辦了中央根據地第一所中央紅色護士學校,他兼任校長和教員,為前方部隊培養輸送了60名看護人員。不久后,傅連暲又開辦了中央紅色醫務學校,并擔任內科、外科、急救、處方、藥物學、繃帶學等6門課程的教學。

長征路上,由于高強度行軍和惡劣自然環境,體弱的傅連暲一直經受著病痛的折磨,險些在翻越夾金山時昏死過去,但他仍像在蘇區時一樣堅持工作,為紅軍將士解除病患。

一次,一位戰士因牙疾發作,腫痛難忍,躺在路邊。見狀,傅連暲抓起一把雪,團成小雪球,讓那名戰士含在口中冷凍麻醉,然后給他拔除了病牙。

還有一次,傅連暲碰到一位即將分娩的女同志。傅連暲扶著她走了十幾里山路,在一個牛欄里為她接生,還拿出自己舍不得吃的青稞粉,用臉盆煮給她吃,直到三天后把她和孩子交給后續部隊。

傅連暲的醫術和醫德贏得了紅軍官兵的信任與敬重。傅劍平說,當時大家都親切地稱呼他“我們的傅醫生”,這也是傅連暲終其一生最喜愛的稱呼。

1936年,紅一、四方面軍會師后,傅連暲被編入左路軍,經歷了三過草地的艱難行軍。其間,紅軍曾受到傷寒癥的嚴重威脅,不少同志被奪去生命。危急時刻,傅連暲采取中醫藥療法,挽救了許多紅軍將士的生命。

第三次過草地時,部隊發生了紅眼病,傅連暲前去為戰士們檢查治療。他還從運輸連挑選了4名女戰士充實進醫訓班,一邊過草地,一邊學醫,一邊為戰士們治病。長征勝利結束,這個共有14人的醫訓班也結業了。

上世紀60年代,傅連暲撰寫回憶文章時,曾用“痛苦不堪”四字形容過草地的經歷,但不管環境如何惡劣,他始終“信仰毫未動搖”,最終勝利到達陜北。(據新華社電)

沒有什么能夠阻擋紅軍前進的步伐

即時 | 2019-07-03 16:52

85年前的那個冬天,離開湘南的紅軍部隊一路奔襲,挺進桂北。在突破了敵人的三道封鎖線后,前方等待著他們的是湘江這道天險。

說起湘江戰役,大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是紅軍長征出發以來最壯烈的一仗,也是關系紅軍生死存亡的關鍵一仗。7月2日,沿著當年紅軍戰士的足跡,記者一行驅車前往中央紅軍主力過江的鳳凰嘴等古老渡口,踏上這片曾被血染的土地,追尋那段舍生忘死的壯烈往事。

坪山渡口、大坪渡口、鳳凰嘴渡口、界首渡口,從北向南沿湘江依次排開,這是湘江戰役時紅軍過江的四大渡口。跟隨桂林市委黨史辦宣教科副科長歐松,記者來到如今位于廣西桂林市全州縣鳳凰鎮建安司村的鳳凰嘴渡口,此時眺望湘江,100多米寬的江流一路奔騰向北,數十年前的那天,紅軍戰士于此在敵人的槍林彈雨中殺出一條血路,跨越渡口,勇闖湘江。

紅軍長征以來,突破了敵人在贛、粵、湘設置的三道封鎖線。為避免中央紅軍和湘鄂西紅軍會合,敵軍在桂北的湘江兩岸布下第四道封鎖線,意圖剿滅紅軍于湘漓兩水以東的地區。

歐松告訴記者,那時,擺在紅軍面前的是這樣的險境——西面有湘江和越城嶺的阻擋,北、南、東有敵人的重兵圍追堵截,敵人已經張開一張“口袋”,等著紅軍往這“口袋”里鉆。不能北進、不能南下、更不能后退,唯一的出路就是殺出一條血路,搶渡湘江,向西挺進!

在當地村民的指引下,記者看到在鳳凰嘴渡口上游有座八字堰,那里的江面較為寬闊,枯水季節的水深大概到腹部,可以直接涉渡。1934年12月1日,紅軍的九、五、八軍團正是在這里搶渡湘江。

說起湘江戰役,鳳凰鎮建安司村的村民每人都有無法磨滅的記憶。村民蔣濟勇老人今年已經96歲了,坐在鳳凰嘴渡口邊,他向記者講述起他在11歲時經歷的湘江戰役。當時他躲在墻角,看到有兩架飛機在江上低空盤旋,不停向正在渡江的紅軍扔彈、打槍。紅軍戰士踏著冰冷的河水過江,那時正是白天,紅軍目標明顯,蔣濟勇看到一個個戰士倒在江水里。

遭到敵機狂轟濫炸的紅軍損失慘重。隨后趕來的桂軍更是架起機槍對過江的紅軍瘋狂掃射,戰士們成片倒在了血水之中。12月1日下午,湘江東岸的紅軍才終于渡過了湘江。

今年57歲的建安司村村民蔣仕發沒有經歷過湘江戰役,但自打幼時起,紅軍過湘江的這段往事就經常被爺爺蔣朝庭和父親蔣庭忠提起。“紅軍大部隊過江后,繼續向西前行。但有十幾個紅八軍團的戰士留在了村里養傷。”蔣仕發對記者說,他的爺爺就收留了兩位戰士,一個姓李,一個姓張。

蔣朝庭將紅軍戰士藏在家中的“窖眼”里,并找來村里的醫生為他們治療。“窖眼”是當地囤積過冬糧食的地窖,為了不讓來村里搜查的保安團發現,蔣朝庭特意在這個2米多深的地窖里用木板設置了一個夾層,將戰士藏在木板下,上面堆滿了紅薯、糧食。20多天后,傷情好轉的幾位戰士謝別蔣朝庭等幾位老鄉,一路沿江追趕部隊。

英勇紅軍血染湘江渡口的壯舉印刻在當地每個百姓的記憶里,在距鳳凰嘴不遠處的大坪渡口,大坪村村民唐咸井告訴記者,那時爺爺唐修河目睹了紅軍在經過大坪渡口時,有些戰士不諳水性,在涉水過灘涂時便倒在了冰冷的江里。惡劣的環境并未阻擋紅軍堅定的步伐,一批又一批將士前仆后繼,在敵人的追擊下跨越了100余米寬的湘江。

湘江戰役是壯烈的。“血染十里溪,三年不食湘江魚,尸體遍江底。”當年紅軍戰士的遺體順流而下,被沖到了河邊,村民不忍看到他們暴尸江中,便自發撿撈尸體。這些戰士大多都是年輕人,在1934年的那個冬天,他們永遠沉睡在了湘江冰冷的江底。他們用自己的犧牲為紅軍的這次長征迎來轉機,為革命的勝利帶去希望的曙光。

走進距離鳳凰嘴渡口不遠處的鳳凰鎮和平紅軍小學,五年級二班的孩子們正在教室里齊聲朗誦《七律·長征》,其中一個名叫蔣福的同學聲音尤為洪亮,說起紅軍的故事,他滔滔不絕,因為這些他從記事起就聽老師、家中長輩講述。在鳳凰鎮和平紅軍小學,這樣的孩子還有很多,紅軍長征精神已經浸入他們的血液,在心中生根發芽。

80余年后,一個嶄新的江山在世人面前呈現,這場史詩般的遠征至今仍閃耀著火熱的光芒。

紅軍的故事永難忘(壯麗70年 奮斗新時代·記者再走長征路)

即時 | 2019-07-03 10:28

“紅軍戰士是我見過最勇敢的人。”在廣西桂林興安縣華江瑤族鄉,105歲的老人支義青坐在堂屋前,講述著紅軍的故事。

1934年11月,國民黨反動派布下嚴密的第四道封鎖線,妄圖把中央紅軍消滅在湘江以東。當時湘江寬百余米,沒有一座橋。紅軍部隊為加快行軍速度,只好架設浮橋。支義青和鄉親們卸下了自家門板,劃著平時運米的商船,冒著生命危險加入到架橋的隊伍中。

“開始我們都害怕,但看到紅軍戰士遍體鱗傷依然拼命往前沖,我們被感動了。” 支義青說起來仍很激動,“紅軍不讓老百姓吃虧,每干一天,就給1塊光洋。”

說起架浮橋的細節,支義青現場演示起來。“首先將船排成一排固定在江中,然后將木頭搭在船上,把木板和門板鋪在木頭上,浮橋就架好了。”

距支義青家不遠處,有一座二層小樓,外墻雖已斑駁,“紅軍是工農自己的軍隊!”等字跡仍清晰可見,落款是“紅軍宣”。

華江瑤族鄉副鄉長黃磊介紹,這里曾是千祥村的寺廟,也是中央紅軍突破湘江封鎖線的臨時休整地,標語就是紅軍路過時留下的。紅軍走后,桂軍下令毀掉這些標語,當地百姓舍不得,就用紙漿和泥灰覆蓋在上面。直到1988年冬,一場火災使得主樓外墻壁部分脫落,標語才重見天日。

“全樓23處紅軍標語,保存下來很不容易。”時任興安縣博物館副館長陳興華說,“這是永不磨滅的精神財富。”

華江瑤族鄉中心小學是人民解放軍援建的八一學校,目前有400多名學生,紅軍故事和長征精神在這里延續傳承。“《紅軍過華江》等書籍是學生的必讀書,學校經常組織學生到劉華連和鄧炳彪兩位老紅軍家打掃衛生,聽他們講紅色故事。”副校長曹高鳳說。

“長征精神給了孩子們巨大鼓舞,培養了他們吃苦耐勞的品格。”華江瑤族鄉人大主席、華江瑤族鄉中心小學原校長李萍說。離別之際,六年級學生梁彤吟唱了一首歌:“你的鮮血告訴我,過去的犧牲正是為了今天的時代……”梁彤說,唱起這首歌時,總會想起革命先烈。“雖然他們已經不在了,但精神依然守護著這片土地!”

一家三代守忠魂(壯麗70年 奮斗新時代·記者再走長征路)

即時 | 2019-07-02 15:43

一座烈士墓,安靜地佇立在廣西全州縣才灣鎮才灣村米花山下,莊嚴肅穆。

一位老人,默默地站在墓碑前,深鞠三躬,良久凝視。

老人名叫蔣石林,今年75歲。這座墓,是老人的爺爺和父親立的,長眠其中的是在腳山鋪阻擊戰中犧牲的7位紅軍烈士。

腳山鋪阻擊戰是紅軍長征湘江戰役三大阻擊戰之一,于1934年11月29日全面打響,紅一軍團第一師、第二師為掩護軍委兩個縱隊和后續紅軍搶渡湘江,在腳山鋪、白沙河一帶阻擊企圖南下封鎖湘江的敵軍4個師的兵力,戰斗空前慘烈,至12月1日紅軍撤出白沙河防線,2000多名指戰員犧牲。

在腳山鋪阻擊戰打響前,紅軍部隊來到才灣村駐扎,向群眾宣講政策,還幫著村民劈柴、掃地、挑水。

紅軍愛護村民,村民愛戴紅軍。蔣石林說,很多村民自發幫紅軍磨米、蒸紅薯,給紅軍帶路,他的爺爺蔣忠太就是其中之一。戰斗打響后,仍有村民給紅軍送飯送水、協助搶救傷員。

“戰斗結束后,我爺爺帶著我父親蔣受宇到離家三四里遠的米花山砍柴,在山上的亂樹叢里,發現了紅軍戰士的遺體。”蔣石林說,爺爺和父親不忍讓紅軍戰士暴尸荒山,冒著被殺頭的危險,將7具遺體拿席子和稻草裹著,就地掩埋,小小的土堆上放了3塊燒磚。

“因為被地主舉報‘通共’,爺爺蹲了大牢,受盡委屈,第二年7月去世。父親當時也被關進附近一間倉庫,奶奶東拼西湊,交了8塊銀元才把他贖出來。”蔣石林回憶道,“父親總說,紅軍戰士為革命流血犧牲,我們這點付出不算什么。爺爺臨終前囑托,一定要守護好這座紅軍墓。”

每年春節前夕和清明,蔣忠太的子孫們都會來此祭拜,盡管他們至今仍不知道這7位紅軍烈士的名字。

2002年,蔣受宇去世后,帶領家人守墓祭掃的任務落在蔣石林的肩頭。今年4月,當地政府對這座墓葬修繕立碑,如今已是湘江戰役紅軍烈士墓葬保護點。

蔣石林的孫子蔣明峰今年14歲,他說,即使以后到其他城市學習、工作,每次回鄉,也都要來紅軍烈士墓看看。

85年歲月無言,惟有青山忠骨,訴說著紅軍烈士的不畏犧牲,也見證了一家三代人的赤誠堅守。

《 人民日報 》( 2019年07月02日 04 版)

難忘“紅軍渡”(壯麗70年 奮斗新時代·記者再走長征路)

即時 | 2019-07-02 15:27

湖南省永州市道縣,是湖南通往廣東、廣西的要塞。湘江支流瀟水穿道縣縣城而過。

85年前,中央紅軍的開路先鋒,紅一軍團第二師第四團在這里夜渡瀟水,奔襲道州城,為紅軍主力渡瀟水開辟了道路。

6月30日,記者來到水南村一處名為“紅軍渡”的浮橋。當年支撐浮橋的木船早已換成了鐵殼船,兩條鐵鏈串起來20多只鐵船,密實的木條整齊排列。如今,浮橋仍是兩岸百姓往來的重要通道。

“耿飚帶領的紅四團,成功搶渡瀟水,為紅軍主力渡瀟水,進而突破湘江天險贏得了主動。”原道縣史志辦副主任唐小峰說。1996年,道縣人民政府在浮橋邊立下了“紅軍渡”石碑,以紀念這段歷史。

道縣的“紅軍渡”有很多,每個渡口都有一段難忘的故事。

審章塘鄉葫蘆巖村邱聲彪老人有一個竹碗,是一位紅軍戰士當年所贈。

邱聲彪的父親邱家儒當時是船夫。因為渡河部隊人數眾多,渡船遠遠不夠,當地村民便自發卸掉自家門板、床鋪板,幫助紅軍架設起浮橋,大部隊得以迅速通過。一位紅軍戰士乘坐邱家儒的船過河后,將竹碗送給了邱家儒。這只竹碗,也成為烽火歲月中紅軍與百姓魚水情深的見證。紅軍主力分別從水南、洲背、茶園、白馬渡等渡口搶渡瀟水。憑借著瀟水這個天然屏障,紅軍形成一道長達百里的防線,將敵人阻擊在瀟水以東。

【壯麗70年 奮斗新時代·記者再走長征路】廣西興安:遮風擋雨“紅斗笠” 頂天立地永銘記

即時 | 2019-07-02 10:27

敬一杯家鄉的米酒,帶回一壺湘江的水。7月1日,閩西籍紅軍后代的代表來到廣西壯族自治區興安縣界首紅軍渡口,祭奠在湘江戰役中犧牲的紅軍烈士。

湘江隸屬長江流域洞庭湖水系,是湖南省最大的河流,而她的發源地之一則位于廣西壯族自治區境內。溯江而上,河道在有些地方變得非常狹窄,這非常利于紅軍部隊渡江。1934年,湘江戰役主要在湘江上游的廣西興安縣、全州縣和灌陽縣打響。

“我爺爺蔡開銘1933年參加紅五軍團34師,在湘江戰役中英勇犧牲。”來自福建省長汀縣的紅軍后代蔡金旺眼含淚花,“今天,我帶來了一頂紅軍斗笠。這頂斗笠的樣式是1932年冬天,毛澤東同志在長汀期間親手改的,當時他把尖頂寬邊的粵軍斗笠樣式,改成了現在的平頂纏邊樣式,行軍路上不磨衣,雨天遮雨、晴天當扇子,休息可當枕頭、當坐墊。”

“我爺爺就是戴著這種斗笠參加紅軍、參加長征的。他沒有留下任何照片、畫像;他留給家族人最深的印象是頭戴斗笠參加紅軍。因此,我們祖屋里沒有他的畫像,而是掛著一頂這樣的紅軍斗笠。”在蔡金旺兒時的記憶中,一頂紅軍斗笠就代表著爺爺。

據黨史專家農丕澤介紹,1934年11月,紅軍先后突破敵人設置在贛、粵、湘三省的一、二、三道封鎖線,由湘南向桂北前進。國民黨看出了中央紅軍的行動意圖是與湘鄂西紅軍會合,急忙調重兵,在桂北的湘江兩岸布下第四道封鎖線,妄圖殲滅紅軍于湘漓兩水以東地區。

為此,國民黨任命湖南軍閥何鍵為“追剿軍”總司令。何鍵下令以15個師分5路“追剿”西進紅軍。桂系的兩個軍5個師共約2萬多人,加上3個地區的民團約1.8萬多人,已先期盤踞桂北的全縣、興安、灌陽及桂東北的恭城、賀縣等地,防止紅軍從桂北、桂東北兩個方向深入廣西腹地。

中央紅軍于當年11月25日進入廣西地域。而此時廣西敵軍分布已形如一個“口袋”,西面有湘江和越城嶺的阻擋,北、南、東有敵人的重兵圍追堵截,等待著紅軍往這個“口袋”里鉆。紅軍既不能北進,也不能南下,更不能后退,唯一的出路是殺出一條血路,向西挺進。

“紅軍最終以重大代價,粉碎了國民黨企圖將紅軍消滅在湘江的陰謀。”廣西桂林市委黨史研究室黃利明說,湘江戰役是紅軍長征最壯烈的一戰,是關系中央紅軍生死存亡的關鍵一戰。

為了與桂北人民共同緬懷紅軍英烈,秉承先烈遺志,傳承紅色基因,蔡金旺把這頂珍貴的紅軍斗笠捐贈給了興安縣。

如今,蔡金旺對自己的爺爺,對這頂紅軍斗笠也有了更深的理解。他在紅軍長征突破湘江烈士紀念碑園的捐贈儀式上說:“我的家鄉長汀,是紅軍的故鄉,在中央紅軍長征前夕,長汀的紅軍斗笠廠火速趕制了20萬頂斗笠,以確保紅軍長征時,每人都能戴上一頂新斗笠。”蔡金旺說,斗笠和草鞋,頭頂是天,腳底是地,因為斗笠與草鞋,能讓天空與大地和生命之軀相連。當生命從屬于革命時,斗笠便成了一片紅色的天空。斗笠是遮風擋雨、頂天立地的象征。

歷經漫長歲月的洗禮,蔡金旺帶來的這頂斗笠已有些殘破。但紅軍在湘江戰役中體現出來的不怕犧牲、勇于擔當的長征精神,將被后人永遠銘記。

官亨村的紅色回憶

即時 | 2019-06-29 11:46

壯麗70年奮斗新時代——記者再走長征路

光明日報記者 李睿宸 張青 孫云清

青山處處埋忠骨,何須馬革裹尸還。在湖南省汝城縣官亨村,一座紅軍墓靜靜矗立于群山間,300余名紅軍戰士長眠于此。80多年前,紅軍在長征路上打響了延壽阻擊戰,這是突破敵人第二道封鎖線的關鍵一役,發生在官亨村青石寨的那場阻擊戰尤為慘烈。

6月27日,記者來到官亨村,行走在泥濘的山間小路上,開始探訪這片紅軍戰士灑下熱血的土地,回溯那段蕩氣回腸的戰斗往事。

 “兄弟們,跟我來!”

1934年11月11日,紅五軍團總指揮董振堂接到朱德總司令的電令:“五軍團12日仍留原地不動,其任務為掩護我軍通過延壽圩至文明司大道,并擊退自汝城經勾頭坳及延壽圩來追之敵,在有利條件下應殲滅之。”汝城縣委黨史研究室主任傅選林介紹,當時,因輜重拖累,紅軍的后勤部隊擁塞于延壽至嶺秀20余里長的山間小道上,行動極為遲緩。而國民黨粵軍陳濟棠部兩個師、兩個獨立旅已然追擊紅軍至延壽簡家橋、中洞、九如、桑坪一帶,情況非常危急。

“官亨村三面環山,一面臨水,國民黨部隊正是想要利用這種地形將紅軍扼殺于此。”熟悉這段歷史的傅選林告訴記者,為掩護后勤部隊順利、安全通過,董振堂帶領紅五軍團的戰士迅速搶占了下楊村后面的維堆山和獅形嶺,并在能夠俯控延壽江的青石寨制高點進行阻擊。敵人向青石寨發起強攻,戰士們死死守住青石寨制高點。

“當時雙方反復爭奪,制高點幾經易手,戰斗呈白熱化狀態,敵人恃強大火力曾一度奪占了青石寨,向正在涉水過江的紅軍瘋狂掃射。”傅選林說。

槍林彈雨中,一批批紅軍戰士倒下,尸橫河畔,血紅江水。

“兄弟們,跟我來!”千鈞一發之際,董振堂振臂高呼。他手端機槍,率先向山頭沖去,戰士們緊跟其后,再一次奪回了青石寨制高點。這場血戰持續了三天三夜,后勤輜重隊伍終于順利通過,董振堂帶領紅五軍團翻過楊家嶺,終于到文明鄉和大部隊會合。

每次講述起這段往事,胡平文都難掩激動。胡平文自幼生活在官亨村,紅五軍團血戰青石寨的故事,他經常聽村里的長輩們說起。“村邊的那條延壽河,當時被紅軍戰士的鮮血染紅了,戰斗結束后,村民們將紅軍戰士的尸體搬到了一處空地,建了這座紅軍墓。”

在當地村民的帶領下,記者登上這座曾被鏖戰洗禮的青石寨,石頭砌成的戰壕如今已被雜草包圍,望著山下靜靜流淌的延壽河,以及河畔屹立的紅軍墓,戰士們奮勇廝殺的號角仿佛仍在耳畔回響。青石寨守住了,延壽阻擊戰勝利了,蔥郁的群山間,忠魂安在?

塵封62年的借據

官亨村注定是一個寫滿紅色回憶的土地。

經過官亨村的不僅是董振堂率領的紅五軍團,其他紅軍部隊經過時留下的故事至今仍在這里傳頌。

在汝城縣檔案館,館長何向陽向記者展示了這樣一份借據,上面工整地書寫著:“今借到胡四德伯伯稻谷一百零伍擔,生豬三頭,重量伍佰零三斤,雞一拾貳只,重量肆拾貳斤。”落款是紅三軍團葉祖令。借據中的主人公胡四德伯伯早已去世,族中后人胡炳燈向記者講述起這張借據的由來。

故事仍是發生在1934年的那個冬天,紅三軍團經過官亨村,在突破了敵人的層層夾擊后,紅軍嚴重缺糧,戰士們幾天幾夜沒有進食,有的甚至暈倒在路邊。看到紅軍即使這樣艱苦,仍紀律嚴明,不驚擾百姓,村民胡四德召來族人,為紅軍籌糧。很快,各家各戶籌來的105擔稻谷、3頭生豬、12只雞便送到了司務長葉祖令手上。

“聽長輩們說,葉祖令當時特意寫下了這份字據,并告訴胡四德和村民,相信在不久后,全國就會解放,到時請拿上這份借據,找政府去兌換吧。”胡炳燈說。后來胡四德將這份借據放到鐵盒里,藏進了墻洞中,62年后,胡四德的孫子胡運海無意中挖到這份借據,經過族中老人的回憶,這段紅軍借據的往事才得以重現。

從1934年10月29日起,中央紅軍長征進入湖南省汝城縣歷時16天,其間取得了濠頭圩、蘇仙嶺、泰來圩、青石寨等戰斗的勝利,成功突破了第二道封鎖線。如今回看這些戰斗,處處活躍著當地百姓的身影。他們給紅軍帶路、做擔架、抬傷兵、治療傷員、生火取暖、煮飯……帶著當地百姓的寄托,英勇的紅軍隊伍繼續踏上戰略轉移的征程。

是什么讓紅軍隊伍在一次次戰斗中絕處逢生?是什么讓紅軍戰士們冒著槍林彈雨仍能高喊“兄弟們,跟我來”?是什么讓百姓們甘愿為紅軍無條件獻出糧食?答案寫在每一位紅軍指戰員的信念里——為窮苦百姓得解放而斗爭,為新世界的建立而前進。

在突破第二道封鎖線后,紅軍隊伍翻越離開官亨村,在汝城縣文明鄉進行了長征以來的首次休整,此時作為中華蘇維埃共和國中央政府主席的毛澤東和中國工農紅軍總司令朱德,正在醞釀一份影響深遠的宣言書。1934年11月7日,由毛澤東和朱德聯合署名的《出路在哪里》發表。

“親愛的兄弟姐妹們!共產黨所主張的蘇維埃紅軍,就是你們的出路……我們還有我們自己的紅軍與蘇維埃政府的幫助,我們一定會勝利,我們一定要勝利,我們無論如何要勝利。”

在文明鄉五一村,這份長征宣言書至今仍張貼在墻壁上,雖年代久遠,但其上的文字依稀可見,其綻放的信仰的力量更是歷久彌新。

(光明日報湖南郴州6月28日電)

《光明日報》( 2019年06月29日 05版)

紅歌,在代代傳唱(壯麗70年 奮斗新時代·記者再走長征路)

即時 | 2019-06-24 11:33

陰雨綿綿,村路崎嶇,記者一行人踩著碎石子追隨紅軍當年的足跡,忽聞一段歌聲從街巷傳出,稚嫩清脆、宛轉悠揚,便立刻循聲而去。

“當兵就要當紅軍,處處工農來歡迎,官長士兵都一樣,沒有誰來壓迫人……”在廣東韶關南雄市上朔村徐氏宗祠前,十來名身著紅軍裝的小學生正高唱著《當紅軍歌》。宗祠門口的石階布滿青苔,墻壁愈顯斑駁,右側墻上的詞譜原跡仍依稀可辨。義務講解員、南雄市油山鎮人大主席黃樹材介紹,這首歌是目前南雄發現的唯一一首有曲譜、有歌詞、能傳唱的完整紅軍歌曲。

“入學的時候老師就給我們唱這首歌,現在我們也天天唱。”油山鎮大塘中心小學六年級學生謝逸說,“紅軍是一支不怕苦、不怕累的隊伍,我們想用歌聲緬懷革命先烈。”

上朔村是南雄著名的革命老區和紅色蘇區。1934年10月,紅軍從江西出發,紅一方面軍先頭部隊從江西信豐進入南雄,一路偵察踩點,過關斬將,來到上朔村。

“紅軍戰士講規矩、守紀律,不愿給當地村民添麻煩。”作為紅軍后代,黃樹材了解很多紅軍故事。他告訴記者,雖然當時村民們紛紛要把自己最好的房間讓給紅軍住宿,但戰士們堅持住在祠堂里、柴房中、街道邊、屋檐下,徐氏宗祠正是他們的宿營地之一。

為百姓劈柴挑水、打掃衛生,給村莊修復水利、加固水井,自己卻婉拒村民捐獻的衣被布料,或是打上欠條,承諾日后定當歸還……在上朔村,這樣的故事被村民們反復講述,革命先烈的精神也流傳至今。

開國少將彭顯倫就是上朔村人,在長征期間,他擔任紅一軍團一師二團供給處主任。“因為紅軍行動嚴格保密,我的父親長征路過家門而不入。”說起父親,女兒彭霄言語里滿是自豪,“他們有著偉大的目標和堅定的信念,認為革命肯定會成功。”

“我們幾個紅軍后代三次重走長征路,一路上看到許多烈士紀念碑和陵園。”彭顯倫將軍的兒子彭勃說,“正是在這些傳承紅色精神的活動中,我們得以感受到父親當年是如何冒著槍林彈雨走完兩萬五千里長征的。”

如今,前來彭顯倫將軍家鄉學習和感受紅色文化的人們絡繹不絕。歷史昭示未來,紅軍長征廣場上剛剛澆鑄完成的一串銅腳印喻示著大家,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長征,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擔當,我們要走好我們這一代人的長征路。

“村里有棵古榕樹,被火燒、被雷劈、被槍打、被炮轟,卻依然還在那里。”順著黃樹材手指的方向望去,一棵老樹在風雨中搖擺著枝葉,傲然挺立,就好像85年前開始長征的紅軍隊伍,雖飽受滄桑、歷經磨難,但其精神生生不息、代代相傳。

【壯麗70年 奮斗新時代——記者再走長征路】憶烽火歲月 舍生取義為信仰

即時 | 2019-06-24 11:28

央視網消息(新聞聯播):長征是一場理想信念的遠征,承載著中國共產黨人的初心和使命。中央廣播電視總臺“記者再走長征路”采訪團隊在福建閩西沿著先輩的足跡,尋訪這片紅色土地上的信仰力量。

從贛南到閩西,我們第一站到達福建省長汀縣。

85年前的9月30日,紅九軍團在長汀縣中復村集結踏上長征路。出發前保衛中央蘇區的最后一次大戰,就發生在中復村前的松毛嶺。戰前,長汀百姓無論男女老少,踴躍參軍。

一位名叫羅云然的老人,自己的三個兒子已經犧牲在了反“圍剿”的戰場上,得知松毛嶺戰事激烈,又把剩下三個兒子送來參軍。

當年毛澤東在長汀期間經常來到這口井邊和群眾拉家常,他了解到長汀百姓缺柴少鹽,米價又貴。可是當時的汀州市蘇維埃政府只注重擴大紅軍,并未注意到群眾的實際生活問題。于是毛澤東就把了解到的情況和思考的解決辦法寫了下來,請干部們一條一條地看。

行進在閩西大地的青山綠水間,我們來到了紅軍長征的另外一個出發地三明市寧化縣。“韭菜開花一桿心,割掉髻子當紅軍;保護紅軍萬萬歲,割掉髻子也甘心。”80多年前,當地許多客家婦女剪掉髻鬟加入紅軍,這支紅色娘子軍不少人犧牲在長征路上。

我們從寧化縣行進到清流縣,這里的毛澤東舊居墻壁上有一條紅軍標語,落款是紅軍七師一團。這支部隊后來整編成為紅34師的一部分。擔任中央紅軍總后衛的紅34師,6000多人主要是閩西子弟,為掩護主力紅軍突圍,他們在湘江一戰中幾乎全員犧牲。

近三萬閩西兒女隨中央紅軍長征,最后到達陜北的只剩2000多人。

為了信仰,先輩流血犧牲也在所不惜,他們的姓名很多甚至無人知曉,但功勛永世長存。再走長征路,也是一次不忘初心、牢記使命的尋根之旅,激勵后人在新長征路上堅定信仰,無畏前行。

瑤族村民用草藥為紅軍療傷(壯麗70年 奮斗新時代·記者再走長征路)

即時 | 2019-06-22 09:50

  圖為譚長標(左一)在給記者講述其母親救助小紅軍的故事。

本報記者 崔 璨攝

1934年冬,在遭到敵軍襲擊后,一名小紅軍失散在廣東省連縣(今連州市)的竹山上。他身穿單衣短褲,光著腳板,瑟瑟發抖,正在山上挖竹筍的瑤族村民李河玉與黃紅妹將他背回家中,用草藥為他療傷。

“家里僅有的衣褲鞋子,我媽媽拿給小紅軍穿,還用米飯粥食給他充饑。”黃紅妹的兒子、連州市瑤安民族鄉田心村村民譚長標告訴記者,他父母將小紅軍背下山安置生活,直至解放。

紅軍長征過連縣期間,當地群眾冒著風險,以各種方式支援紅軍的故事還有很多:

連縣境內山高路險,敵哨林立,是當地瑤族群眾帶路,幫助紅軍沖破重圍;

紅軍在通過敵人三道封鎖線進入連縣時,供給不繼,是當地群眾以茶油、冬菇、土紙、竹木等,幫助紅軍補充給養;

……

為什么在轉戰南北的長征途中,人們總愿意幫助紅軍隊伍,始終對他們念念不忘?群眾路線不是一天走出來的。以心換心,是紅軍隊伍的實際行動,讓群眾有了真切感受。

馮達飛是連州籍紅軍將領,他在回到家鄉休整時,了解到同鄉人受到謠言誤導,就積極聯絡鄉親,發傳單、貼標語,宣傳黨和紅軍的政策,同時嚴明紀律,不拿百姓一針一線……這些舉動,老百姓看在眼里,心里自然有桿秤。連州市委黨史研究專家黃兆星說,“馮達飛密切聯系群眾,改變了大家的看法。”

連州博物館的展板上,貼著紅軍交通員李啟財的照片。談起爺爺李啟財和紅軍,年近六旬的李志標有很多故事,“我爺爺沒什么文化,甚至不會寫自己的名字,但卻告訴我紅軍好。”

李志標從小跟著爺爺生活,在爺爺的述說里,紅軍形象日漸清晰:他們是舍命打土匪、保護百姓財產的救星;他們是與土匪交戰后留下了足足兩籮彈殼的勇士;他們是默默離開、謝絕報償的恩人……

人民隊伍為人民,紅軍與群眾的血肉聯系,是戰勝艱難險阻的堅強力量,是紅旗屹立不倒的堅固支撐。

“敬禮!”馮達飛紀念館里,一群少先隊員向革命先烈表達敬意。“這些有關紅軍的故事,是我的父母告訴我的,我要再講給下一代聽。”譚長標說,“要把軍民團結的傳統一代代傳下去。”

《 人民日報 》( 2019年06月22日 04 版)

紅旗躍過汀江——尋訪福建長汀縣水口村紅軍渡口的歷史印跡

即時 | 2019-06-21 20:58

新華社福州6月21日電 題:紅旗躍過汀江——尋訪福建長汀縣水口村紅軍渡口的歷史印跡

新華社記者李松、梅常偉、劉斐、劉羽佳

群山逶迤、江流綿遠……

新華社記者再走長征路,尋訪到紅四軍第二次入閩橫渡汀江的渡口——福建省長汀縣濯田鎮水口村紅軍渡口舊址。

穿過水口村,記者看見渡口臺階右側挺立的一塊巨石上,赫然刻著“紅軍渡口”四個鮮紅的大字。

至今,當地人還口口相傳著紅軍在水口渡江的故事。

“1929年5月19日下午,紅四軍大約一個連的先頭部隊,提前一天到達水口。”長汀縣老區建設促進會執行秘書長兼老區精神研究會會長王堅說。他是一個地道的長汀人,長期致力于原中央蘇區口述歷史的搶救挖掘工作,對紅軍過渡口那段歷史頗有研究。

“第二天,紅軍大部隊陸續到水口,分散駐扎在水口的米行壩、坪嶺的大草坪,還有的駐扎在水口周邊的村莊。”王堅說,“先頭部隊事先在每戶人家門墻上畫有符號標記,各個分隊的紅軍按照標記定點用餐,非常有序。”

據王堅介紹,渡口附近的幾家藥店在紅軍來之前都關店撤走了。只有在水口碼頭開設恒德堂藥局的恒德堂老板因比較了解紅軍,才一直敢開門營業。

恒德堂老板的后人曾向王堅有過這樣一段敘述:

紅軍需求的藥品量大,給出的藥品價錢很實在。紅軍大部隊過江后,還留下人負責還款還物。為表示感謝恒德堂積極配合紅軍制作急用藥品,一位紅軍干部還送給恒德堂一套青花瓷的茶具。

“紅軍渡江過程頗費周折。”王堅說,紅軍先頭部隊來到水口時,正值汛期,水位很高,沒有橋,紅軍過渡必須靠木船擺渡。然而,環顧四周,卻不見一舟一楫。

原來,船夫們聽說有部隊來,一時弄不清是什么軍隊,怕人和船被扣留,就把船撐到遠離渡口的河灘隱藏,人也躲起來。

紅軍派出很多人到處找船,終于在附近的藍坊村發現一艘大木船,經多方打聽才找到船主人,當他知道身穿灰軍裝、腳穿草鞋的紅軍戰士都是窮苦人出身,而且態度和藹,講話誠懇,疑慮很快消除。

在當地地下黨組織和群眾的幫助下,紅軍戰士找到9條木船18個船工,他們對船工們說:“麻煩你們替我們撐船擺渡,會給你們工錢的。”船工們半信半疑,把船撐回到水口碼頭。

于是,紅軍先頭部隊坐渡船過江,控制了河東的主要制高點。

“5月20日上午9時許,紅四軍大部隊從四都過濯田來到水口,準備渡江,而尾追紅軍的贛敵李文彬部已和紅軍相隔不到一日路程。不巧的是,部隊剛到渡口碼頭,突降暴雨,江水猛漲,150米寬的汀江激流滔滔。”王堅說。

渡河,渡河!形勢迫在眉睫!

“平時擺渡只要一個人一根船篙就行,當天擺渡每條船都有兩三個船工,甚至還把船槳也用上了。”王堅解釋說,“用船槳劃船身才不容易被大水沖偏,可走直線到達對岸。”

“從當天上午10點,一直到下午4點,9條木船不間斷地擺渡。”王堅說,“6個小時,紅軍3000余人全部順利渡過汀江,徹底甩開敵人。紅軍給每個船工發了一塊銀元。”

有些船工看到紅軍買賣公平,愛護百姓,才明白了這是一支為窮苦人民打天下的隊伍,在擺渡送紅軍過江后,當天就回家告別親人,并約上同村的伙伴一起參加了紅軍。

紅軍揮師過江后,直插閩西腹地,一舉攻下龍巖、上杭,打土豪,分田地,擴大地方赤衛隊,開辟了閩西革命根據地。

這年秋天,毛澤東寫下了“紅旗躍過汀江,直下龍巖上杭。收拾金甌一片,分田分地真忙”的豪邁詩篇。

跳動不息的“蘇維埃血脈”——“中央紅色交通線”解碼

即時 | 2019-06-21 20:57

新華社福州6月21日電 題:跳動不息的“蘇維埃血脈”——“中央紅色交通線”解碼

新華社記者

青磚道,木屋房,步入福建長汀縣汀州鎮五通街113號,這座80多年前的中華蘇維埃福建省郵務管理局舊址散發出厚重的歷史氣息,仿佛低聲輕語一段隱秘而又波瀾壯闊的紅色歲月。

1930年至1931年,為溝通中央蘇區與上海黨中央的聯系,中央交通局以閩西蘇區的“工農通訊社”機要交通網為基礎,建立了一條串聯上海—香港—汕頭—大埔—永定—長汀—瑞金的交通線,即“中央紅色交通線”。

1932年3月,中華蘇維埃福建省郵務管理局在長汀改設成立,形成以汀州為中心的紅色郵路網,解決蘇區信函往來、運送地下工作人員、傳輸與轉運重要物資。

被稱為“紅色小上海”的長汀交通便利,是閩粵贛三省的古道樞紐和邊陲要沖。汀江繞城南流,航運發達,使長汀成為閩西、贛南各縣的物資集散地。

“當年,‘中央紅色交通線’運輸物資最主要是通過汀江航道,這條水路是最便捷快速的路線。”生于長汀的中央蘇區紅色文化研究學者王堅說,此外還有陸上交通路線和叢林交通路線,但都面臨更多國民黨軍及民團封鎖壓力,行進速度緩慢。

在路上和叢林里,由于敵人封鎖,交通運輸員們有村不能進,只能繞著走,白天不能走,只能晚上摸黑走。他們常常要翻越人跡罕至的茂林峻嶺,為防止敵人發覺,還要注意消除走過的痕跡。蘇區嚴重缺鹽,交通運輸員們常常在執行護送人員及傳遞情報的任務時,還要把鹽捆在身上,日曬雨淋,被汗水和雨水融化的鹽粘在身上,令人感覺異常難受。

通過“中央紅色交通線”,黨的中央機關安全轉移到中央蘇區,一大批蘇區急需的無線電設備技術人員和文藝工作者被安全護送到中央蘇區,蘇區300萬人民需要的大量食鹽、布及其他緊缺物資也被護送轉運到中央蘇區。

為了支援前線、支援紅軍、支援蘇區的革命斗爭,當地百姓不僅用貢獻物產表達對人民軍隊的熱愛,還積極投入到輸送物資的隊伍中。據統計,1931年4月至7月,長汀、連城兩縣曾組織40至50歲的男子成立運輸隊,配合紅軍作戰,源源不斷地輸送物資到前方。

來到長汀縣濯田鎮水口村的汀江渡口,江水打著旋兒流過,岸邊臺階上的泥土暗示著不久前雨后漲水的位置。

該渡口曾是汀江水運、陸運交接的重要關口,當年是紅軍部隊輾轉作戰的交通樞紐,承接了人員、物資的傳輸、轉運,是一個重要的“中央紅色交通線”水陸交通中轉站。

據王堅介紹,蘇區時期,附近村落里有紅軍的樟腦廠和硝鹽廠,生產的物資通過這條汀江運往各方向的紅軍主力軍團,而當時蘇區有毛邊紙、鎢礦、木材和谷米等產物,也多通過這條水上航線運往白區進行貿易,再購回蘇區所需的重要物資。

在中央紅軍主力1934年10月長征前夕,水口等村依靠撐船工人多,組織了一支“河流游擊隊”,搶運糧食和其他一大批軍需物資到濯田,再肩挑到四都,有力支援了革命斗爭的開展。

“紅色后代”、原汀西縣蘇維埃政府主席賴興銀的孫子賴光耀說,曾是運輸隊一員的奶奶在紅軍長征前日夜兼程挑糧,運輸物資,每天要挑兩擔糧食,走60公里路,在主力紅軍長征后又繼續為當地游擊隊運糧。

“年輕時走路用膝蓋太多了,結果奶奶才60多歲就走不動路了。”他說。

江水奔流不息,青山連綿不絕,“中央紅色交通線”宛如跳動不止的血脈,滋養著蘇維埃共和國,滋養著紅軍革命的隊伍。(記者劉斐、李松、梅常偉、劉羽佳、吳劍鋒)

紅旗躍過汀江——尋訪福建長汀縣水口村紅軍渡口的歷史印跡

即時 | 2019-06-21 19:46

新華社福州6月21日電 題:紅旗躍過汀江——尋訪福建長汀縣水口村紅軍渡口的歷史印跡

新華社記者李松、梅常偉、劉斐、劉羽佳

群山逶迤、江流綿遠……

新華社記者再走長征路,尋訪到紅四軍第二次入閩橫渡汀江的渡口——福建省長汀縣濯田鎮水口村紅軍渡口舊址。

穿過水口村,記者看見渡口臺階右側挺立的一塊巨石上,赫然刻著“紅軍渡口”四個鮮紅的大字。

至今,當地人還口口相傳著紅軍在水口渡江的故事。

“1929年5月19日下午,紅四軍大約一個連的先頭部隊,提前一天到達水口。”長汀縣老區建設促進會執行秘書長兼老區精神研究會會長王堅說。他是一個地道的長汀人,長期致力于原中央蘇區口述歷史的搶救挖掘工作,對紅軍過渡口那段歷史頗有研究。

“第二天,紅軍大部隊陸續到水口,分散駐扎在水口的米行壩、坪嶺的大草坪,還有的駐扎在水口周邊的村莊。”王堅說,“先頭部隊事先在每戶人家門墻上畫有符號標記,各個分隊的紅軍按照標記定點用餐,非常有序。”

據王堅介紹,渡口附近的幾家藥店在紅軍來之前都關店撤走了。只有在水口碼頭開設恒德堂藥局的恒德堂老板因比較了解紅軍,才一直敢開門營業。

恒德堂老板的后人曾向王堅有過這樣一段敘述:

紅軍需求的藥品量大,給出的藥品價錢很實在。紅軍大部隊過江后,還留下人負責還款還物。為表示感謝恒德堂積極配合紅軍制作急用藥品,一位紅軍干部還送給恒德堂一套青花瓷的茶具。

“紅軍渡江過程頗費周折。”王堅說,紅軍先頭部隊來到水口時,正值汛期,水位很高,沒有橋,紅軍過渡必須靠木船擺渡。然而,環顧四周,卻不見一舟一楫。

原來,船夫們聽說有部隊來,一時弄不清是什么軍隊,怕人和船被扣留,就把船撐到遠離渡口的河灘隱藏,人也躲起來。

紅軍派出很多人到處找船,終于在附近的藍坊村發現一艘大木船,經多方打聽才找到船主人,當他知道身穿灰軍裝、腳穿草鞋的紅軍戰士都是窮苦人出身,而且態度和藹,講話誠懇,疑慮很快消除。

在當地地下黨組織和群眾的幫助下,紅軍戰士找到9條木船18個船工,他們對船工們說:“麻煩你們替我們撐船擺渡,會給你們工錢的。”船工們半信半疑,把船撐回到水口碼頭。

于是,紅軍先頭部隊坐渡船過江,控制了河東的主要制高點。

“5月20日上午9時許,紅四軍大部隊從四都過濯田來到水口,準備渡江,而尾追紅軍的贛敵李文彬部已和紅軍相隔不到一日路程。不巧的是,部隊剛到渡口碼頭,突降暴雨,江水猛漲,150米寬的汀江激流滔滔。”王堅說。

渡河,渡河!形勢迫在眉睫!

“平時擺渡只要一個人一根船篙就行,當天擺渡每條船都有兩三個船工,甚至還把船槳也用上了。”王堅解釋說,“用船槳劃船身才不容易被大水沖偏,可走直線到達對岸。”

“從當天上午10點,一直到下午4點,9條木船不間斷地擺渡。”王堅說,“6個小時,紅軍3000余人全部順利渡過汀江,徹底甩開敵人。紅軍給每個船工發了一塊銀元。”

有些船工看到紅軍買賣公平,愛護百姓,才明白了這是一支為窮苦人民打天下的隊伍,在擺渡送紅軍過江后,當天就回家告別親人,并約上同村的伙伴一起參加了紅軍。

紅軍揮師過江后,直插閩西腹地,一舉攻下龍巖、上杭,打土豪,分田地,擴大地方赤衛隊,開辟了閩西革命根據地。

這年秋天,毛澤東寫下了“紅旗躍過汀江,直下龍巖上杭。收拾金甌一片,分田分地真忙”的豪邁詩篇。

寧化:“蘇區烏克蘭”,筑夢新時代

即時 | 2019-06-21 09:05

寧化縣紅軍長征出發地紀念廣場是啟動儀式的寧化分會場。參加此次主題采訪活動的記者們蓄勢待發。福建日報記者 林輝 攝

東南網6月21日訊(福建日報記者 方煒杭 全幸雅 通訊員 楊連祿)

“寧化、清流、歸化,路隘林深苔滑。今日向何方,直指武夷山下。山下山下,風展紅旗如畫。”1930年1月,行軍三明途中,毛澤東豪情滿懷地寫下這首《如夢令·元旦》。

日前,“壯麗70年·奮斗新時代——記者再走長征路”主題采訪活動在江西于都、瑞金和福建長汀、寧化啟動,記者來到三明寧化,一路追尋紅色足跡,重溫那段艱苦而又輝煌的歷史。

“蘇維埃政府就好比父母,我就姓蘇吧”

“韭菜開花一桿心,割掉髻子當紅軍;保護紅軍萬萬歲,割掉髻子也甘心。”走進寧化縣革命紀念館,原館長陳端用客家話唱著當地的歌謠,講述當年寧化婦女割掉髻子當紅軍的往事。

當年,寧化活躍著一支紅色婦女武裝,頂起了蘇區半邊天。其中,蘇惠珠的事跡可謂家喻戶曉。

蘇惠珠是孤兒,原本不姓蘇,年幼時被賣到寧化做婢女,隨主人姓,取名巫珠女,受盡壓迫和奴役。

紅軍來到寧化,領導貧苦群眾進行革命,婦女從此找到希望——有了識字的機會,也有了戀愛的自由。

1933年,巫珠女與愛人經自由戀愛到區蘇維埃政府登記結婚,需提供個人信息。被問及姓氏,為了感謝黨和蘇維埃政府改變自己的命運,她決定以“蘇維埃”的“蘇”為姓,改名蘇惠珠,并投身到革命中,成為南郊區婦女部長。

當時,寧化先后有774名婦女割掉髻子參加紅軍。

1934年夏,蘇維埃政府開展借谷運動,南郊區借谷困難較大。蘇惠珠找到大有商號老板在婦女連的女兒連梅英,一同回她家勸說借谷,說服老板帶頭借出稻谷。

隨后,蘇惠珠又組織婦女運輸隊,肩挑、背馱,穿行在崎嶇的山路上,將9000擔糧食送往前線,有力地支援了紅軍作戰,受到《紅色中華》的表揚。

1934年8月,蘇惠珠調任中共寧化縣委婦女部長;1935年,她不幸被捕,壯烈犧牲,年僅22歲。

歷史背景:1929年3月,紅四軍進入閩西地區,點燃了三明的革命火種。1930年春,古田會議召開后,毛澤東、朱德率領紅四軍轉戰贛南。行軍三明途中,毛澤東滿懷豪情地寫下《如夢令·元旦》,“風展紅旗如畫”這一名句傳誦至今。隨著東方軍兩次入閩作戰,三明全域成為中央蘇區,當地群眾源源不斷

地輸送大量人力、物力和財力,為中央蘇區的生存發展和紅軍長征勝利作出不可磨滅的貢獻,被稱為中央蘇區的“東方門戶”。

以被譽為“蘇區烏克蘭”的寧化為例,當時僅13萬人口,先后有1.37萬人參加紅軍,加上地方赤衛隊,幾乎所有的青壯年都上了前線。當地共籌集糧食約475萬公斤、蘇區貨幣54萬元,大量銀元、被子、軍衣等送到前線……

時代新貌:多年來,寧化縣把脫貧攻堅作為頭等大事和第一民生工程,大力發展河龍貢米、薏米和茶葉、油茶“兩米兩茶”等特色產業,并結合地方實際,持續深化“348”工作機制,探索“三全三扶一檔”教育扶貧模式,全力以赴打好脫貧攻堅戰。去年,全縣剩余的21戶63名貧困人口全部脫貧。


近日,在寧化縣革命紀念園,寧化縣附小的音樂老師向記者演奏紅軍軍號。福建日報記者 林輝 攝

“革命沒有成功就不回來了”

近日,在蒙蒙細雨中,記者走進三明市革命烈士最多的村——寧化縣石壁鎮石碧村。

看著背著書包放學回家的孩子們,鎮衛生院中醫副主任醫師張伙金感慨萬千:“是

無數革命先烈的犧牲,才有了我們今天的幸福生活。”

張伙金是開國少將張雍耿的侄兒。他從小聽著父親講伯父張雍耿的事跡長大。

出生于1917年的張雍耿,9歲開始上私塾,12歲時因父親去世而輟學,從此擔起家庭生計的重任,除了上山砍柴,還做點小生意。

1929年秋天,張雍耿的小鮮棗連續三天沒賣完。那時紅軍已經駐扎在周邊鄉鎮,聽說他們不拿群眾一針一線,還幫老百姓挑水,他便決定將小鮮棗送給紅軍戰士們。紅軍戰士們推脫不過,便收下了。可當他走到半路,一個紅軍干部追上來,在問清情況后把錢遞給了他。他當場表示要參加紅軍,被“要征得父母同意”為由婉拒,但對方同意讓他當小向導。

當了小向導,張雍耿對紅軍有了更為深刻的認識。1931年,他把柴刀交給上山砍柴的小伙伴們,請他們幫忙帶話給家里:“革命沒有成功就不回來了。”

寧化縣黨史方志室辦公室主任劉建軍告訴記者,當年,當地人民展開擴紅競賽,“保衛蘇區有責任,禾口淮土比參軍,禾口擴紅一千個,淮土一千多兩人”這一傳唱至今的歌謠,唱出了當年百姓踴躍加入紅軍的情形。

革命理想高于天。張伙金說,許多人參加了紅軍,踏上了長征之路,很多人從此沒有再回來。以石碧村為例,1930年總戶數118戶780人,參加紅軍的達96戶136人,犧牲113人,解放后認定在冊的革命烈士達90名。

歷史背景:1934年10月,中央紅軍從福建西部的長汀、寧化和江西南部的瑞金、于都等地出發,開始戰略性的大轉移。三明作為長征的出發地之一,全市參加紅軍達3萬多人,其中1.12萬人參加長征。長征途中,三明籍紅軍指戰員大都編入紅三軍團第四師和紅五軍團第三十四師,分別擔任長征中最為艱巨的前衛和后衛任務。在湘江戰役中,寧化數千子弟兵所在的紅三十四師臨危受命擔任全軍后衛,絕大部分壯烈犧牲,用血肉之軀掩護中央機關渡過湘江。紅軍到達陜北后,寧化籍紅軍戰士幸存僅58人。

時代新貌:2018年,寧化縣實現地區生產總值145.16億元;公共財政總收入9.37億元,比上年增長13.1%;全年工業增加值46.98億元,規模以上工業增加值增長9.3%。月兔空調、福特科、長寧紡織等一批龍頭企業,正加快轉型升級步伐,領航寧化走好高質量發展之路。


近日,在寧化縣革命紀念園,記者采訪原紅三十四師100團團長韓偉之子韓京京。福建日報記者 林輝 攝

故事

智取泉上土堡

東南網6月21日訊(福建日報記者 方煒杭 全幸雅 通訊員 楊連祿)

1933年7月,根據中央提出的“東征福建、籌款百萬、赤化千里、創造百萬鐵紅軍”的任務,中革軍委下令組建東方作戰軍(簡稱東方軍)。此后,東方軍司令員彭德懷、政委滕代遠率部從江西進入寧化,決定攻打泉上土堡,打響入閩第一仗。

寧化泉上鎮文化站站長楊吉鑫告訴記者,泉上戰役是一場敵我雙方的斗智斗勇。土堡外圍的敵人被殲滅后,退縮進當地的一座土堡。這座土堡為當地明末清初時期的一個方志家設計和建造,易守難攻。

第一個辦法是切斷水源,但泉上土堡的水源不是明溝,也不是暗渠。原來,土堡建設者將捆起來的小竹子放入深溝,巧妙地利用竹子縫隙將水引入堡內,因此歷經百年,水源不斷。

新的嘗試是挖地道將炸藥送至城墻下炸開城墻。然而在即將成功時,卻被堡內敵人引水灌入而失敗。原來,堡內通過四處埋水缸的方式,通過響聲判斷挖地道的位置。

怎么辦?紅軍見招拆招,找來許多鑼鼓在土堡對面山頂敲擊,讓敵人無從判斷方位。一條30余米的地道直通土堡圍墻下,三個當地提供的壽材裝滿炸藥隨后安放到位。當年7月19日拂曉,炸藥引爆,土堡圍墻被炸出一個缺口,紅軍乘勢發起進攻,全殲守敵。

經過此役,寧化東北部全部解放。之后,東方軍乘勝解放清流等大片土地,從此打通了閩西、閩北兩塊根據地。


寧化縣革命紀念館收藏的紅軍使用過的軍旗。 福建日報記者 林輝 攝

感言

弘揚長征精神走好新長征路

東南網6月21日訊(福建日報記者 方煒杭 全幸雅 通訊員 楊連祿)

“紅軍是工農自己的武裝”“只有蘇維埃才能救中國”“共產黨是抗日反帝的領導者”……

推開古色古香的大門,通過一條條紅色標語、一段段深情回憶,我們在“再走長征路”中重溫那場偉大遠征,銘記那段崢嶸歲月。

再走長征路,我們感受到紅軍與人民的魚水深情。在寧化淮土鎮鳳山村的紅軍街,老人回憶當年1.4萬名紅軍在這里集結;紅軍邁出長征第一步的前夕,許多群眾主動拆下門板給紅軍戰士當床鋪的情景,仿佛不曾遠去。來到寧化曹坊鎮下曹村的古民居群,當年紅軍戰士取下石門檻架鍋做飯,門檻燒裂后,默默留下銀元作為賠償的故事,至今仍被當地人傳誦。

再走長征路,我們感受到蘇區人民的犧牲和付出。當年,為保守紅軍秘密,曹坊鎮蘇維埃政府主席曹盛福烈士,面對敵人“凌遲”酷刑沒有叛變,英勇就義。在湘江戰役中,數千閩西子弟兵組成的紅三十四師全軍后衛,浴血奮戰,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掩護中央機關渡過湘江。這些為革命事業敢于犧牲的英勇事跡,至今聽來仍讓人淚流滿面。

長征路上,有許多人倒下,可有更多人堅定地朝著同一方向前進。因為他們堅信,無論有多少艱難險阻,前方一定會“風展紅旗如畫”,新中國的曙光必將到來。

采訪中,我們看到,腳下的這片紅色熱土正在發生日新月異的變化,偉大的長征精神正在鼓舞和激勵三明干群牢記囑托,不斷攻堅克難,以高質量發展加快老區蘇區脫貧奔小康的進程。

賡續光榮傳統,開辟美好未來。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長征路,每一代人都要走好自 己的長征路,歷史只會眷顧堅定者、奮進者、搏擊者。在新長征路上,唯有弘揚偉大長征精神,才能越過我們這代人面臨的“婁山關”“臘子口”。

長汀:“紅色小上海”,邁步新征程

即時 | 2019-06-21 08:52

松毛嶺戰斗烈士紀念碑。 福建日報記者 劉必然 通訊員 戴敏 陳天長 攝

汀州古城夜景。福建日報記者 劉必然 通訊員 戴敏 陳天長 攝

東南網6月21日訊(福建日報記者 張杰 劉必然)

雨后長汀,汀江奔流不息,古城澄凈如洗。記者結束在南山、四都等地的采訪后回到長汀縣城,繼續踏尋紅軍足跡。

1929年3月12日,毛澤東、朱德率領紅四軍主力3600余人首次入閩到達長汀四都,14日取得長嶺寨戰斗的勝利,解放長汀城。此后到中央紅軍長征前的近6年時間里,長汀始終是中央蘇區的經濟中心,被譽為“紅色小上海”。

回望歷史,觀照現實。長汀人民傳承紅色基因,接續奮斗,老區縣經濟發展蹄疾步穩,民生改善強勁有力。去年,長汀蟬聯“福建省縣域經濟發展十佳縣”稱號,實現省級扶貧開發工作重點縣“摘帽”,昔日“紅色小上海”已邁步新征程。

憶來路,千年名城煥新輝

沿著石階,記者登上長汀古城墻。風展紅旗如畫,猶如歷史的回響——90年前,紅軍攻下長汀城后,將勝利的紅旗插上城頭。

近3000米長的古城墻是長汀的標志性建筑。1993年,在政府的支持下,長汀修復了367米的古城墻,邁出了古城修繕的第一步。發軔于古城墻修復的名城保護,隨著2012年長汀縣成立國家歷史文化名城管理委員會正式拉開大幕。

自古以來,長汀就有“十萬人家棲兩岸”之說。在中央蘇區時期,由于發達的水路運輸,長汀成為中央蘇區的物資集散地。

“保護好古建筑就是要保存歷史。”長汀縣名城管委會副主任李靖生說,在保護規劃中,總框架就是打造“一江兩岸”。

新挑戰接踵而至。縣城常住人口超過20萬人——人口密度大,古厝老街多,城市留白小。既要保護歷史風貌,又要留下人氣和煙火氣,考驗長汀決策者的智慧。

“加減法”解難題。確定“南拓北擴”目標,科學搬離政府單位、醫院、學校,保留老城區的古厝、民居、宗祠等古建筑。

長汀還聘請12位國內知名專家任顧問、100多名專業人才任建設組織者,以及大批民間手工藝人加盟保護工作。

古建筑“土專家”黃友柏在外打拼多年,2010年應邀回鄉加入店頭街整治工作組。他和團隊通過管網下地、雨污分流、古建筑修復等措施,重塑古街風貌,將店頭街打造成中國歷史文化名街。

如今,漫步沿江親水步棧道上,太平雙廊橋飛架一江兩岸,登科牌樓、八喜館、大夫第、朝圣廣場、龍潭公園裝點西岸,汀州古城再現千年盛景。去年,長汀實現旅游收入35.5億元,同比增長28.3%。眼下,蘇區“紅色小上海”特色沿街建筑群正在全面修復中。依托名城和紅色文化,紅色舊址群4A景區景觀保護提升工程得以加快實施。


人們在長汀南山中復村紅軍街體驗紅色文化。福建日報記者 劉必然 通訊員 戴敏 陳天長 攝

福音醫院修養所舊址。 福建日報記者 劉必然 通訊員 戴敏 陳天長 攝

聚優勢,老企技改展新姿

在長汀縣博物館里,至今保留著紅軍第一套統一的軍裝。莊嚴整齊的紅軍軍裝,仿佛把人們帶回90年前。

1929年,紅軍進入長汀城后,接收了地方軍閥郭鳳鳴開設在東大街周氏宗祠的被服廠,更名為“紅軍被服廠”,設計了紅軍獨一無二的軍裝樣式,趕制完成4000套軍裝,并發放到紅四軍官兵手中。從此,紅四軍有了統一的軍裝,軍容煥然一新。

昔日,這片紅土地上誕生了紅軍被服廠、中華織布廠、紅軍斗笠廠等一批中央蘇區骨干企業。今天,長汀紡織服裝產業已成為我省重點培育的五個紡織服裝產業集群之一。以騰飛開發區等經濟開發區為平臺,承接沿海紡織企業轉移,聚集了安踏服飾、宏鑫等一批知名企業。

“長汀紡織基礎好,積累了不少技術力量。加上政策給力、服務得力,當時吸引了一大批閩南企業紛紛前來落戶。”福建天守紡織新材料有限公司副總經理李馬榮說,天守是長汀第一家引進的紡織企業,看中的正是長汀良好的投資環境。

截至目前,全縣擁有紡織企業172家。2018年,紡織服裝產業實現產值90億元,同比增長13.2%。面對日益激烈的市場競爭,這個傳統產業如何做到了經久不衰?

“紡織業是長汀的支柱產業,走得再遠也不能忘本。我們曾經依靠人口紅利,如今正全力爭取技術紅利。”長汀經信局副局長蘭友好說,長汀積極實施“機器換工”,淘汰落后產能,并引導企業用新技術和新設備,提高生產效率,推動高質量發展。

到目前,長汀已有天守紡織等4個技改項目開工建設,榮耀紡織等5個技改項目竣工投產;卡鑫隆、福豐服飾已列入軍需物資采購入庫供應商,有望再圓軍裝制造夢。

守初心,新動能開啟新發展

中央蘇區時期,長汀作為經濟重鎮,誕生了軍民兩用的骨干企業,為蘇區源源不斷輸送物資。改革開放以后,由于不靠海不沿邊,產業發展不占優。

怎么辦?近年來,長汀用好各種優惠政策,打造政策洼地,邁上發展高地,全力培育新動能。

要素短板掣肘山區縣產業發展,長汀找差距、抓落實,出臺促進工業發展六條措施等政策;設立產業股權投資基金,擴大政府應急還貸和融資擔保資金規模;出臺銀行業金融機構考核獎勵暫行辦法;創新項目并聯審批機制……

走進長汀工業新區園區,記者看見一片熱火朝天的建設景象。其中,五幢符合醫療器械生產標準的廠房已經封頂。“醫療器械產業是長汀近年引進的新興產業。不到三年時間,年產值已破10億元。今年以來,又引進了5家相關企業。”長汀縣市場監督管理局副局長王開禮說,規劃建設新園區,推動集聚效應形成。

招商引資碩果連連,得益于惠企政策的落實和服務機制的完善。用長汀縣委書記廖深洪的話來講,就是“圍墻內的事企業自己干,圍墻外的事政府幫助做”。近年來,長汀不斷完善招商引資優惠政策,建立招商引資項目聯審機制,開辟項目落地“綠色通道”,抱回不少“金娃娃”。僅2018年就有36家產值億元以上的企業落戶長汀。

經濟發展著眼百姓福祉。去年長汀城鎮和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均增長超過9%。“保持蘇區干部好作風,提升干部精氣神,把寶貴的紅色財富轉化為推動長汀發展的不竭動力。”廖深洪說,這是初心,也是使命。


故事

不掛牌的紅軍醫院

東南網6月21日訊(福建日報記者 戴敏 通訊員 陳天長)

在長汀縣東門街東后巷58號,一座帶有西式建筑風格的古老院落依臥龍山麓而建,錯落有致,別具風格。這里是中央紅色醫院的前身——福音醫院。當年,被稱為軍中“紅色華佗”的傅連暲就是在這里,帶領醫護人員醫治紅軍傷病員,培養紅軍醫務人員。

近日,記者走進福音醫院,墻壁上由當年的院長傅連暲題寫的“勿亂吐痰,耐心調養”八個大字仍然清晰醒目。醫院里,注射室、內科、外科、五官科等科室俱全,“既有門診,也有住院部,醫療技術和設施設備在當時的閩西首屈一指。”長汀紅色文化研究學者賴健介紹說。

“第一次為人民軍隊服務,是在1927年八一南昌起義后,周恩來率軍到達長汀,隨軍有300多名傷病員。”賴健說,當時傅連暲聞訊后,立即發動長汀城所有醫護人員緊急義務救治起義軍的傷病員,并以博愛和人道的名義,為傷病員募捐生活費。

值得一提的是,時任起義軍營長的陳賡左腿兩處中彈,醫護人員看到他的傷勢后,直言只有截肢才行。“傅連暲親自前來診斷,說他是要繼續干革命的,怎么可以就這樣輕易截肢呢?”為了保住陳賡的傷腿,傅連暲大膽采用保守療法,每天用“由素”替他消毒。為了增強抵抗力,傅連暲還將自己的鮮牛奶給陳賡喝,同時增加三餐營養。經過悉心醫治,終于保住了陳賡的傷腿。

1929年3月,毛澤東、朱德率領紅四軍首次解放長汀縣城后,傅連暲又帶領全院的醫生護士,為紅四軍全體指戰員接種牛痘,醫治傷病員,防止天花在軍中蔓延。福音醫院也成為一所不掛牌的紅軍醫院。

1932年,在毛澤東的倡導下,福音醫院創辦了中央紅色看護學校,后升格為中央紅色醫務學校,為紅軍培養了大批醫務人員。同時,福音醫院還利用教會的名義,解決了當時紅軍缺醫少藥的困難。1933年初,福音醫院遷往江西瑞金,正式改編為中央紅色醫院。

紅軍在長汀的十個第一

東南網6月21日訊(福建日報記者 戴敏 整理)

1.第一個軍團建制——紅一軍團。1930年6月中旬,中共紅四軍前委和中共閩西特委在長汀召開聯席會議(汀州會議),將紅軍第四軍、第六軍(后改稱第三軍)、第十二軍與閩西、贛南的地方主力紅軍混合整編成中國工農紅軍第一軍團(始稱第一路軍),朱德任總指揮,毛澤東任政治委員。

2.紅軍第一個統一領導機關。1930年6月中旬,汀州會議同時成立了中國革命軍事委員會,毛澤東任主席,統一領導和指揮紅軍軍事行動和政權建設工作。

3.紅軍第一批軍區機構。1932年2月1日,中華蘇維埃共和國中央革命軍事委員會電令成立江西、福建兩軍區。2月20日,福建軍區在長汀成立,成為我軍歷史上第一批軍區機構之一。

4.紅軍第一次統一軍裝。1929年3月,紅四軍首次入閩,即在長汀城得款5萬余元,沒收郭鳳鳴的被服廠成立紅軍被服廠,趕制了4000套統一的紅軍軍裝,從而使紅軍首次在一個軍的范圍內有了統一的服裝。

5.紅軍第一次發放軍餉。1929年,紅四軍進入長汀城后,經濟狀況好轉,中共紅四軍前委決定給紅四軍每人發4元零用費,官長、士兵、俘虜兵一律平等待遇。

6.中央蘇區第一個縣級紅色政權和第一支縣級紅色武裝。1929年3月,長汀建立了 中央蘇區第一個縣級紅色政權——長汀縣革命委員會。同時組建了80余人的長汀赤衛隊。

7.第一份軍報——《浪花》。1929年7月 27日,紅四軍政治部在長汀創辦了我軍歷史上的第一份軍報——《浪花》,由長汀的毛銘新印刷所印刷。

8.第一所中央紅色醫院——福音醫院。傅連暲任院長的福音醫院在1927年9月就醫治入汀的八一南昌起義部隊傷病員。1929年3月,紅四軍進入長汀后,成為第一所為紅軍服務的醫院。1933年初,傅連暲把福音醫院遷往瑞金,正式改名為中央紅色醫院。

9.第一所中央紅色看護學校。1932年2月 1日,中央紅色看護學校在汀州城內的萬壽宮(江西會館)正式開學,傅連暲任校長。不久,該校升格為中央紅色醫務學校。

10.紅軍在長汀邁出二萬五千里長征第一步。1934年9月30日,紅九軍團從長汀南山中復村觀壽公祠前出發開始長征。中復村是中央主力紅軍開始長征最早的出發地,被譽為“紅軍長征第一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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